205回 小心小心
乔建国检查身体,乔荞和司机两个人一同去的,不然就她一个人她也弄不了她爸。
送到医院,一切都挺好的,也说他身体状况不错,可见张丽敏是给养的不错,回来的路上乔建国自己偷摸的擦眼泪,被乔荞给撞个正着。
“爸,你怎么哭了?”
乔建国说自己没事儿,迷眼睛了。
乔荞就没继续追问,因为她是想着她爸哭就是为了陈放,陈放的问题她说不管那就不管,也不会多嘴的去问,乔荞是想岔了,陈元庆只是想起来青霞活着的那时候,陈元庆背着他进进出出的,虽说不一定就是物质上的富足,那时候是真的很开心,现在青霞没了,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,想起来眼睛就发烫,不是故意哭给乔荞看的。
张丽敏也以为乔建国是为了陈放呢,她现在是要往外推陈放,绝对不管了,管不起。
到家司机又把乔建国给抱下车放在轮椅上,推到家里。
“那麻烦你了。”
司机笑笑不在意,给谁干都是干,这还是他老板太太的娘家,有点眼力见肯定是没错的。
笑呵呵的说自己现在就回去了,如果乔荞还让他做什么的话,现在就可以吩咐了。
乔荞从外面回来,张丽敏已经利索的给乔建国换了衣服裤子,家里穿的要更加舒服一些的,乔荞没进门之前,她数落乔建国来的。
“我知道你心疼老大,难道我不心疼?陈放这孩子已经歪了,养不回来了,这扔进去的钱跟流水似的,我是仍不起了,外孙子和女儿怎么着我也得先可着女儿心疼,他有爸爸奶奶的,我们俩没钱,钱不都给他爸了……”
张丽敏现在也是被陈放弄的,烦透这孩子了。
你能活着那就是你命大,她一个当姥姥的能伸手伸手了,能给钱她也给钱了,奈何这孩子不懂事,还拿自己当大少爷呢,你妈妈没了,爸爸不管你,以后的人生过成什么样其实都是靠你自己,自己不争气那就彻底玩完了。
“我不就是可怜青霞嘛……”
“也别可怜了,人早就没了,一天的福气也没享受过,没丈夫的福气更加没儿子的福气,到死儿子都不肯进去看一眼……”
说起来张丽敏就哭了,确实提起来这事儿恨死陈放了,过去那是一根筋的可怜青霞,转移到陈放的身上去,陈放要什么就努力给什么,现在头脑清醒了。
老夫妻对着哭呢,乔荞进来了。
“我爸今天怎么了?”
张丽敏拦着就没让问,有时候乔建国其实比她还心眼好心软呢,不如自己做把坏人。
“想你姐了,没事儿,现在成天就爱哭,老三啊你和我去一趟超市,买点吃的吧。”
“我爸自己待在家里能行?”
“没什么不行的,都搭理好了。”张丽敏问乔建国还要不要去卫生间,把收音机放在他眼前,电视什么的乔建国都爱的差些,乐意听收音机。
张丽敏和乔荞两个人顺着马路穿过去,乔荞看着她妈的衣服领子没有整理好,伸出手给弄顺了。
“我给你买的大衣怎么不穿呢?”
张丽敏还是实话实说了。
“陈放给卖了,我去赎没赎回来……”
乔荞这一路上嘟囔了一路,更加不愿意叫父母去管陈放了,已经糟透了,现在就是谁都不能把这孩子拉回正路了,你说谁家没有孩子?能像是你亲妈妈那样的守着你,等你回心转意?
是他二姨可以还是自己可以?
“你别生气了,以后我和你爸也不管了……”
乔荞嘴上是生气,带着她妈进超市没少花钱,也知道她妈这阵子没少搭陈放,估计手里就没什么钱了,乔荞买东西也狠,水果买了很多,张丽敏就说水果超市卖的比这里便宜。
“得了吧,还得绕过去,买了一块拎回去,我爸还一个人在家里呢。”
娘俩提着大袋小袋的就回家了,等乔荞去接果而放学,张丽敏叹口气:“我生老三这丫头算是生对了,换成都老二那样的,我现在就得上街去要饭了。”
要说她最喜欢的那肯定就是老大,因为老大帮了她很多的忙,从来也不抱怨不说辛苦,下面两个小的都是老大帮忙带的,乔梅当然少了一点,乔梅和青霞年纪贴近,最不喜欢的就是老二老三,现在最觉得贴心的还是老三。
生儿子有什么用?有些生儿子的儿子也不管,得看儿媳妇人品如何,还得庆幸自己是生了姑娘了。
*
“这里呢……”乔荞招招手,果而的老师牵着她出来,交到乔荞的手里,往常的话不会讲这么多的话,还有其他的孩子等着接呢,这不是果而的眼睛嘛,老师说看着轻多了,小孩子复原能力就是好,颜色已经掉不少了,不像是前几天那么吓人了。
乔荞也知道老师心里有压力,说是,就是看着样子吓人。
“妈妈,去吃冰淇淋。”
乔荞一头黑线,昨天她爸和自己才带着她去的,今天就提要求了?她就知道这孩子不能惯着,给点面子就往鼻子上抓啊。
“妈妈……”
果而站在下面不肯上车,提出来要求了,妈妈应该答应才是。
“昨天爸爸是怎么和你说的?一个月一次,你不能答应,以后就不要吃了。”
乔荞简单的拒绝女儿,直接抱上车,没有耐性哄你,说好的事情就无须再讲,乔荞也是发现了,有时候和孩子讲道理就是自己的错,干脆就不搭理你,你说你的,愿意说就说吧。
果而上车,盯着自己妈妈,来回的念叨她的冰淇淋,司机偷偷看后面一眼,家里的保姆也好,开车的司机也好,都清楚乔荞脾气不是那么好,司机就觉得弄不好今天小乔又得发脾气,结果没有。
“妈妈……”
你不搭理她还不行,人家和妈妈说话呢,果而上手去扯乔荞。
“干什么?”
“吃冰淇淋。”
乔荞扭着脸看着车窗外,闭着眼睛靠在后面,反正我就是不理这个岔。
果而没办法,撅着嘴要准备哭,乔荞突然睁开眼睛,眼珠子都立了起来,果而立马就憋了回去,那动作那叫一个快,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都不看她妈一眼了,一句冰淇淋也不提了。
可见乔荞发火果而还是怕的,乖的和小绵羊似的,下车就让妈妈拉着自己,用眼睛偷偷去看乔荞的脸,确定妈妈是不是还在生气。
“妈妈……”
“嗯。”
果而嘴现在有点笨,找不到能说的话,回了家里,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开始吃晚餐,吃完晚餐她自己玩会儿,今天都没敢提说要出去玩,很是懂得看人的脸色。
乔荞在楼上泡澡,果而拿着电话,她爸爸打回来的。
“妈妈生气了……”
和陆卿在电话里告状呢,说自己要吃冰淇淋她妈就瞪眼珠子,陆卿心里笑,还行,总算是有点妈妈的气派。
蒋方舟胆结石手术,事先也没告诉乔荞,这都动上手术了,还是乔荞从蔡青文的嘴里知道的,马上去医院,结果陆天娜都在。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呢?”
乔荞埋怨天娜,这事儿就真的应该告诉她,你说就她这么一个儿媳妇,她不在,人家还以为婆婆没儿子呢。
陆天娜压低声音:“妈不让告诉你,说果而就够你累的了……”
蒋方舟的原话是说,这并不是什么大的病,做了就好了。
乔荞晚上把果而送自己妈家去了,她得在医院陪两天,虽然有蔡大奎,那话不是这样讲的,她给人当儿媳妇的,陆卿还在外地呢。
蔡大奎就和乔荞说不用她。
“小乔啊,咱们都是一家人,真不用这么客气,要是需要你,我肯定会说,蔡叔是那样磨不开面子的人吗?”
家里青松青文兄弟俩昨天都讲好了,一天一轮。
乔荞笑笑:“蔡叔那我也是妈的儿媳妇,我得尽孝啊……”
她要是不在医院待着,叫蔡青文蔡青松来,你看着陆卿回来铁定对着她翻脸的,人家是亲儿子还是他是亲儿子?这些事情乔荞想的很明白,她必须留下照顾。
陆天娜晚上回去了,乔荞在医院陪着,蒋方舟就让她回去,她偏不。
“果而呢?”
“送我妈家待两天,没事儿的。”
蒋方舟心里叹口气,其实她想说的是,她宁愿乔荞把果而照顾好就好,把果而送她妈家去……说实在的,她不放心啊。
奈何这话没有办法说出口。
乔荞这人呢,你是语气重点轻点都不要紧,就真的是说她了,她自己一会儿也就好了,不会记仇,脾气好的快。
张丽敏抱着果而,乔建国拉着果而的手。
“你要不要和姥爷玩会儿?”
这可把张丽敏和乔建国给高兴坏了,正愁无聊呢,家里来了一个小可爱,果而歪着头,看自己姥姥姥爷好欺负,就提出来要求了。
“我想吃冰淇淋。”
乔建国一口就答应了:“去吃去吃,走,姥爷带着你去吃。”
张丽敏没吭声,乔建国要穿衣服,可他穿衣服得张丽敏搭把手,不然自己穿不上。
“你站着干什么呢?帮我把衣服穿上啊。”
“吃什么冰淇淋啊,到时候老三回家又得闹腾。”
乔荞那猴脾气,说翻脸那也是翻脸的很快,平时不就什么都不给孩子吃嘛,自己给拿出来那就好个不愿意。
“就吃个冰淇淋……”乔建国觉得孩子喜欢吃就给吃嘛,你说家里也不是没钱,就这么点要求都满足不了。
最后到底还是没带着去,哄了半天,给果而拿香蕉,果而不愿意吃香蕉,拉着张丽敏的手求冰淇淋。
“你求我也没用啊,姥姥没钱。”
张丽敏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借口,干脆就说自己没钱。
乔荞这在医院呢,陆卿来电话问,详细的情况她都说了,陆卿是没说一定要乔荞在医院照顾他妈,一个字都没有提,乔荞挂了电话心里想着,你还不如直接开口要求呢,陆卿这人心眼子多,他能说他现在是心里高兴嘛?肯定是不行的呀,他不是那种会强迫老婆去做什么事情,强迫尽孝的人。
打了饭才要推门,看着里面蔡大奎给蒋方舟按腿呢。
乔荞就没好意思进去打扰,她真是觉得蔡叔这人怎么说呢?你看着可能有点五大三粗的,讲话也是粗声粗气的,对她婆婆那叫一个细致,特别这两儿子养的,真是说什么是什么,一个后妈而已,人家犯得上对你好吗?那蔡家这兄弟俩真的和亲儿子一样一样的,要是人家好,那真是一家子都是好人,没有一个分心眼的。
“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你和我说。”
蔡大奎怕蒋方舟哪里不舒服就不讲,他这人呢,是个粗人,不会揣测女人的心思,更加不会主动关心,大老粗嘛。
蒋方舟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,不舒服就一定会讲,还有乔荞在呢,叫乔荞看着不太好。
乔荞敲门,推门进来,蔡大奎跟着吃饭。
“蔡叔你晚上就回去吧,我在医院陪妈。”
蔡大奎原本不想走的,但是他明天确实有事情,要去外地去一趟,时间早早就定好了,这是因为蒋方舟手术他才耽误的,蒋方舟也说,孩子都送她妈家去了,就让乔荞陪着她吧,平时接触也是少,这时候叫儿媳妇好好尽尽孝心。
她养了陆卿这些年,乔荞和陆卿是一家的,她也算是替陆卿报答自己了,多接触接触也有助于培养感情。
“乔荞啊,妈不让天娜告诉你,你别多想,咱们是一家人别觉得妈把给排外了还是怎么样的。”
乔荞点头:“看你说的,我是那小心眼的人吗?”
蒋方舟笑:“你能理解就好,一个孩子天天把你给缠的,果而那眼睛好点了没有?”
“好多了,弄的老师挺不好意思的,天天接送的时候就和我说孩子的眼睛看着好点了,我看着她眼睛好了,老师倒是松了一口气。”
“能没有压力吗,在没责任也是在她手里摔的,真要是遇上不讲道理的那就有嘴皮子扯了,我当时看着都想去幼儿园找了,果而这小丫头啊……”蒋方舟叹口气,孙女没脾气吗?那小脾气,像爸爸也像妈妈,她妈现在收敛挺多了,不过有时候也掉小脸子:“在孩子面前能兜着尽量还是要兜着,发脾气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是不是,对着孩子就得有耐心一点,你这脾气就不是很好,果而还是个女孩子,你平时什么样都学去了……”
她还是希望孙女能更加乐观开朗一些的,生活富足不会羡慕别人有的,自己也不自卑,她不否认乔荞已经算是个好妈妈了,她自己个性就不是开朗类型的,果而就相对很开朗,敢上台。
乔荞何尝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是存在问题,可这脾气不是说改就能改的,都跟着她三十多年了,怎么改?
“妈你还说呢,我可不厚脸皮啊……”
陆乔果而很是厚脸皮,这不知道是像谁了。
在幼儿园表演,自己举手就上,根本都不用老师告诉,没她的节目跟着瞎晃,人家别的班跳舞,她最后成领舞的了,老师都无语了,和乔荞说就果而这个性太容易自来熟了,和别的班的老师搭上话了,然后也不知道怎么说的,她就成领舞的了,你说她这么点的小人,都告诉她有录像的,那也不怕,跳舞的时候眼珠子就盯着机器看。
乔荞给蒋方舟讲果而在幼儿园发生的这些事儿,要是说果而吧,她说上三天三夜都还有的讲。
“前几天去找园长……”
“找园长干什么?”
乔荞哭笑不得,这都是果而干出来的,给园长提建议去了,园长都无语了,看见谁都笑眯眯的打招呼,弄的好像都是她亲戚似的,啰嗦半天,园长哪里有时间听她说啊,幼儿园的园长普通话就说的不是特别的好,她呢连懵带猜的,反正什么话都有,最后叫老师给拎回去了。
蒋方舟拧着眉头,这个劲儿……
陆卿小时候不这样的,天娜也不这样,像谁?
乔荞说自己小时候也不这样的,蒋方舟和陆必成就更加不是这样的了,陆必成那以前年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个性,全家找找的话,真的就没有。
“这可得管她,小时候别人觉得可爱,长大了这样那就招人烦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啊,我说她,她还和我反驳……”
说着话呢,果而的电话打进来了,乔荞接了起来,好半天说不完一句,明明在说这个事情,突然想起来别的又说别的,说的这叫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,乔荞耐着性子听,她的性子都是她女儿磨出来的。
“妈……”
“她说要吃冰淇淋,我没带着去,能不能去啊?”
“不能带她去,前天我和陆卿才领着去吃的,她答应好好的一个月吃一次。”
张丽敏嘟囔了两句,说孩子多吃一口也不会怎么样的,不过好在没自己做主领着去,张丽敏现在也怕粘包赖了,果而这真吃出来什么毛病,到时候她负责不了,就按照老三说的照顾吧,这样辛苦一点但是不会有错,都是按照你说的,要是孩子在有不舒服,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,和我无关。
“明天早上司机过去接她,你把她送到幼儿园门口就行。”
“你婆婆身体怎么样了?”
张丽敏说自己应该来看看的,都是亲家,乔荞看了婆婆一眼:“手术做的挺好的,你就别过来了,家里我爸还有果而,不会挑你的,果而去了你觉得好吗?”乔荞打趣问,她妈总说要是能和果而一起过,天天都会笑着醒过来的。
张丽敏噎了一句。
为什么噎了?
果而这破坏能力超强的,一会这里跑跑一会儿那里跑跑,进厨房自己伸手就拿东西,把碗筷都给拽地上来了,摔一地的粉碎,张丽敏这就没少收拾,给乔建国拿药她又要给端水,张丽敏就怕摔了杯子啊,自己护着,你说她这可比平时累多了。
在喜欢孩子,看看就好了,不能动接身边来的念头,小孩子太活泼了,她有点跟不上。
“果而啊,你就坐在这里好不好?姥姥自己都能拿……”
一会儿给你拔根香蕉送到你的嘴边,这孩子这么可爱,你好意思说人家吗?问题见你吃完了又接着给你扒皮,张丽敏能吃几根啊?
就希望果而能老老实实的坐在哪里,当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该有多好。
“我不累……”小丫头笑呵呵的,她一点都不累。
张丽敏心想,你不累我累啊,我看着眼睛都觉得累。
乔建国倒是觉得孩子嘛,有几个小孩子不爱动的,就由着她,小孩儿就要这样跑跑跳跳的才会成长的快。
张丽敏家里有给果而买的玩具,平时怕孩子来家里没有可玩的,一股脑的都给拿了出来,果而玩玩这样玩玩那样,最后扔了一地,去给乔建国捶胳膊去了。
“在重点……”
乔建国乐呵呵的:“对,太对了。”
其实果而能有什么力气,就为了逗着她玩,张丽敏满地准备捡玩具,问的果而是不是不要玩了,果而也说自己不玩了,等她收拾好,又一地,扔的到处都是,张丽敏一看,这孩子她真的带够了。
平时接触的少,看见的就都是美好的那面,现在接触多了,就扛不住了。
张丽敏带的是够够的,乔荞在电话里问,你说她能说她现在看着果而有点头疼吗?
“你就放心吧,果而可听话了……”
乔荞一听听话那就行,她在医院自己睡不好,其实心里也是挂着女儿,蔡大奎早上四点出门的,特意来的一趟医院,和蒋方舟说他要走了,乔荞都还没起来呢,蒙着被子在睡觉,昨天晚上睡的晚。
“那我就去了,你和乔荞能行吗?”
蔡大奎人是不放心乔荞,觉得乔荞是年轻人,年轻人睡觉都没分寸的。
“去吧,没事儿的,我这儿媳妇看着粗枝大叶的,其实没什么毛病。”
蒋方舟高度评价,她昨天晚上折腾了一会儿,乔荞去找医生找了好几次,还都是过十二点之后,所以现在乔荞睡昏迷了,蒋方舟也知道原因,不敢说拿着真的当女儿一样的看待,那也不会刻薄她的。
蒋方舟在医院,早上陆天娜来换班,球球没有带来,毕竟是医院。
“嫂子,你回去睡会儿,我陪着妈就行,今天晚上我留医院啊,你别和我抢,这也是我亲妈。”
她自己也有孩子,那她嫂子把孩子放她妈家不是更不方便嘛。
乔荞没走,家里没有什么事情,张丽敏早上也打电话了,说送果而去幼儿园了,乔荞这就放心了,家里也有人肯定不会出问题的,干脆就留医院躺着吧,陆天娜买好的早餐。
“嫂子,你起来吃两口。”
都给准备好了筷子,乔荞说自己先睡,实在没精神。
下午陆卿杀回来了,竟然回来了。
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的,真的就回来了,回来的这么速度,乔荞就想,他这是昨天晚上就订好机票了,不然不会这么早就飞回来的。
“回家睡吧。”陆卿看了乔荞一眼,看着她脸色就没有睡好。
乔荞和陆卿一起回的话,晚上张丽敏去接孩子了,果而不跟着回去,说自己要回自己的家,她得回家才行,怎么说就是不和张丽敏走,这家里的保姆过来给接回去的,又通过电话,知道乔荞晚上会回家张丽敏这才放心。
保姆把果而接到家里,果而要先吃一顿然后才是晚饭,给她做顿晚饭就可不容易了,要营养足够,要搭配丰富,因为是小孩子,不是装在盘子里她就吃,家里的保姆都是用饭盒装,一个饭盒里面有荤有素搭配起来,有时候饭就直接弄成卡通的样子,你弄的好看她胃口就好,胃口好偶尔就能将一小碗饭都能吃光,饭不是天天做成一样的就都行,要换着方法的去做,这工程就过于浩大了。
有饭还要配汤,她是就喝这么一小碗,问题炖汤不能炖一点,就一个孩子吃饭,费老功夫了,那人家拿着工资,自然就给你做到位的,请她来就是为了合理照顾孩子的。
“阿姨,我要喝果汁。”果而扯扯阿姨的手。
阿姨进厨房给榨汁,外面乔荞和陆卿才进家门,她才进来,果而就扑她怀里来了,乔荞蹲下来抱起女儿,将女儿抱在怀里。
“我奶奶病好了吗?”
昨天就问为什么要去姥姥家住,脑子清醒的很,你想糊弄住她,根本就不行,道行不够。
“后天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奶奶好不好?因为奶奶担心果而去医院身体不好,所以就后天去一次。”乔荞比着手指。
蒋方舟一次都不愿意叫果而去,自己就说了,什么时候不能看,等她病好了天天叫孙女去都行,不差这么一眼。
陆卿接手果而:“我问你,爸爸将来要是老了,你给爸爸养老嘛?”
乔荞心里挑眉,你现在问这些等于白问,估计她都不知道什么叫养老。
果而张嘴就来了:“等爸爸老的时候我就牵着你,带着你去公园带着你去下棋,给你买饭吃,买水果,给你洗脚,每天下班就回到家陪着你……”
陆卿听的很满意,这就是应该的,他现在养果而,将来就轮到果而来养他了。
“这话是谁告诉你的?”
乔荞自己没教过,她也不信这是果而自己想明白的,肯定是有人教的。
“我黎明哥说的……”
乔荞挑眉,看见没,她外甥。
陆卿把孩子放在楼下,他和乔荞换了衣服下来,果而坐在位置上,如果陆卿不在家,两阿姨就在桌子上吃,陆卿回来一般都是她们俩在别的地方吃,第一是陆卿有忌讳,第二是她们觉得和陆卿一起吃饭,会不消化。
乔荞喝了一口汤,今天的这汤她喜欢。
“妈妈喜欢这汤,宝宝也多喝点好不好?”
果而喝的很认真,家里的保姆煲汤的手艺不错,果而最近有点咳,就是偶尔来那么两声,并不严重,没给吃药也没去医院看,吃的水果平时喝的果汁外加吃菜保姆会很上心思,针对症状来决定给她吃些什么,效果当然不是立竿见影的,可孩子确实去医院的次数很少,人好不好用,为什么那位叫离开了,这位却留下来了,说是要请个会英文的来照顾果而这不是假话,当然你拿的工资体现你的价值,这位的价值陆卿是有目共睹的。
果而有剩饭,今天吃的不多,晚上睡觉之前还要喝点牛奶,对牛奶的热爱持续回升当中。
陆卿上楼接电话,乔荞就问阿姨。
“我听人说,喝牛奶要挑早上和中午,晚上喝说孩子不长身体。”
阿姨就笑,她们除了固定的培训,也会上网看一些育儿专家的微博,每天关注,干的就是这个,自己会这个也上心,孩子有什么样的小毛病该怎么样的去避开,怎么样护理都是有一些自己窍门的,甚至这些都是不和外人讲的。
“你要看孩子喝了之后的效果,果而没有不长身体,所以这样的说法对果而就不成立……”
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,和阿姨说明天做个饭盒,早上给陆天娜送去,一大早她肯定来不及吃饭的,自己明天得去换她,自己婆婆有儿有女的,不能用人家姓蔡的,好不好好心都不能这样干。
陆卿刮胡子的时候自己没留心,脸上留了一道,马上就见血了,用水冲了一下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是为了他妈,他也不会赶回来,虽然电话里说没事儿,小手术,陆卿要是早知道,当时就不会走的,爸爸没了就剩这么一个妈妈了。
“人呢?”
乔荞推门看了几眼,陆卿从里面出来。
“明天早上我去接天娜的班,扔球球一天,估计你妹妹也得上火。”
陆卿没又吭声,又开始沉默寡言了,只有他喜欢你的时候才会对着每天都是晴天,不然就都是乌云密布的,说乌云有点夸张,那也是满面的肃静,笑都懒得对你笑,别提多一本正经了。
“给我倒杯水,我吃片药。”
“头疼了?”
陆卿一脸的不耐烦,怎么吃药就是头疼了?他除了头疼还能不能允许有点别的毛病?
乔荞是跟在后屁股追着问他哪里不舒服,陆卿也是,你不舒服你就直接说被,或者你吃的是什么药,他就不说,抿着嘴,他女儿就和他一个样子,不高兴就嘴越来越小,越抿越没有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眉头夹得紧紧的,将水杯递还到她的手中:“你现在出去,我睡着之前就别进来了,我明天一早的飞机。”
上了床扯过来被子人家躺下就要睡觉了,这给乔荞弄的没招没招的,吃的是什么药她也不清楚,没看清,等他睡着了你去翻他的兜里?那保准会跟你翻脸的。
这个兜除非是陆卿让你去翻的,或者他的衣服要送洗,叫你翻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,不然乔荞平时绝对不会翻陆卿的东西的。
人家就是摆明了现在不想你来打扰他,乔荞带上门,自己站在门口举起来手啪啪打着空气,就把空气当成陆卿来打,动不动就这样,要么就说他脾气怪呢,就是个大怪人。
对着你好的时候就好的没边,从内心里笑出来的,笑的你心里发毛,你说什么他都觉得你说的对,你有要求全部都能答应,要是对着你不好的时候,你说一堆人家也只当没有听见,当你是在放空气。
这叫什么鸟人吧。
外面晚上陪着果而睡的阿姨,陪着果而画画呢,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,果而看着妈妈下来就扔开手里的东西不玩了,来找妈妈了。
“画什么了?”
看了一眼,实在是看不出来她画的是什么,乔荞在想,要不然自己就告诉果而吧,她实在是没有画画的天分了。
“妈妈……”
什么?
这玩意是她?
乔荞认真的看了看,依稀倒是能看出来,可能这里是头发,看着有点像,就那么两三根,她也不是秃头啊,在看,这孩子画画特别喜欢在妈妈的脸上画斑点,点两个你就收手吧,她可不,觉得这样不过瘾,一大片的都是斑点,这画的是斑点狗吧。
“果而看妈妈的脸红扑扑的……”
乔荞就想说这不像是她的脸,果而拿着红色的蜡笔照着脸蛋来了两团。
“好了。”自己拍拍手,大功告成,送给妈妈留作纪念;“送给你。”
乔荞推着:“你都送给妈妈那么多的画了,自己留着吧。”
你不要也不行,就非要送给你,往你的怀里推,这个热情劲,乔荞颇为难为的收下了,她的抽屉里好多这样的画,得,她女儿的画工又上升到了一定的境界,高原红都知道了,画的是如此的淳朴。
女儿睡前喝牛奶,阿姨带着就睡了,乔荞将楼下的灯关掉了自己才轻手轻脚的上楼,推开卧室的房门,陆卿睡觉有时候也很轻,特别是偏头疼之后,有点动静他就醒啊,醒了就和你叽歪的,不给你好脸色看,乔荞在楼下洗的澡,他睡觉你敢洗澡吗?
上了床,床垫跟着动了动,躺好看着天花板。
“老公晚安。”
陆卿睡到半夜把恨不得靠着床边的那个家伙给拉近了怀里,怕她掉下去,原本睡觉的姿势就不太好。乔荞没醒,往他怀里钻了钻,手搂着他的腰身,脸往他身上贴贴,冬天的夜晚,还是两个人搂在一起睡,这样被子才不会漏风,这样才睡的安稳。
*
张丽敏也是才睡着,就听见咣咣的有人来敲房门,乔建国被砸醒的,也吓了一跳,这么晚了,是谁啊?
张丽敏就睡在他对面的床上,乔建国叫了两声:“你起来看看,是谁。”
张丽敏披上衣服,踩着拖鞋外面这砸门的动静就没小,你说这大半夜的,叫不叫人睡了?扰人清梦啊。
“谁啊?”
“妈,你开门……”
张丽敏一愣,这声音是谁?
叫她妈?
别是骗子吧?
张丽敏没听出来这是阮雷的动静,阮雷什么时候主动来过她家里,乔建国问是谁,张丽敏蹑手蹑脚又跑回房间了。
“不认识。”
两口子都以为是坏人,这大半夜的跑人家家里喊妈,能开门嘛。
“睡吧睡吧。”
没等你躺下呢,外面砸门的动静就更大了,张丽敏看看乔建国,她胆子也不大,这贼吓人的,是不是应该报警啊?
“要不然报警吧……”
在弄个什么入室抢劫之类的,你说家里乔建国不能动,她一个家庭妇女能顶什么用?
“妈,我是阮雷,你开开门……”
乔建国舒口气,原来不是坏人,张丽敏蹭着拖鞋到门口,隔着门板,她还是不放心,你说你是阮雷,我就知道你是阮雷啊?
“谁?”
阮雷都要哭了,叫个门怎么就不给开呢。
“妈,我是阮雷,乔梅家的阮雷,你快给我开开门……”
“你给开开吧。”乔建国道。
“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阮雷?我看见他脸了啊?我得给老二打通电话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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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到医院,一切都挺好的,也说他身体状况不错,可见张丽敏是给养的不错,回来的路上乔建国自己偷摸的擦眼泪,被乔荞给撞个正着。
“爸,你怎么哭了?”
乔建国说自己没事儿,迷眼睛了。
乔荞就没继续追问,因为她是想着她爸哭就是为了陈放,陈放的问题她说不管那就不管,也不会多嘴的去问,乔荞是想岔了,陈元庆只是想起来青霞活着的那时候,陈元庆背着他进进出出的,虽说不一定就是物质上的富足,那时候是真的很开心,现在青霞没了,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,想起来眼睛就发烫,不是故意哭给乔荞看的。
张丽敏也以为乔建国是为了陈放呢,她现在是要往外推陈放,绝对不管了,管不起。
到家司机又把乔建国给抱下车放在轮椅上,推到家里。
“那麻烦你了。”
司机笑笑不在意,给谁干都是干,这还是他老板太太的娘家,有点眼力见肯定是没错的。
笑呵呵的说自己现在就回去了,如果乔荞还让他做什么的话,现在就可以吩咐了。
乔荞从外面回来,张丽敏已经利索的给乔建国换了衣服裤子,家里穿的要更加舒服一些的,乔荞没进门之前,她数落乔建国来的。
“我知道你心疼老大,难道我不心疼?陈放这孩子已经歪了,养不回来了,这扔进去的钱跟流水似的,我是仍不起了,外孙子和女儿怎么着我也得先可着女儿心疼,他有爸爸奶奶的,我们俩没钱,钱不都给他爸了……”
张丽敏现在也是被陈放弄的,烦透这孩子了。
你能活着那就是你命大,她一个当姥姥的能伸手伸手了,能给钱她也给钱了,奈何这孩子不懂事,还拿自己当大少爷呢,你妈妈没了,爸爸不管你,以后的人生过成什么样其实都是靠你自己,自己不争气那就彻底玩完了。
“我不就是可怜青霞嘛……”
“也别可怜了,人早就没了,一天的福气也没享受过,没丈夫的福气更加没儿子的福气,到死儿子都不肯进去看一眼……”
说起来张丽敏就哭了,确实提起来这事儿恨死陈放了,过去那是一根筋的可怜青霞,转移到陈放的身上去,陈放要什么就努力给什么,现在头脑清醒了。
老夫妻对着哭呢,乔荞进来了。
“我爸今天怎么了?”
张丽敏拦着就没让问,有时候乔建国其实比她还心眼好心软呢,不如自己做把坏人。
“想你姐了,没事儿,现在成天就爱哭,老三啊你和我去一趟超市,买点吃的吧。”
“我爸自己待在家里能行?”
“没什么不行的,都搭理好了。”张丽敏问乔建国还要不要去卫生间,把收音机放在他眼前,电视什么的乔建国都爱的差些,乐意听收音机。
张丽敏和乔荞两个人顺着马路穿过去,乔荞看着她妈的衣服领子没有整理好,伸出手给弄顺了。
“我给你买的大衣怎么不穿呢?”
张丽敏还是实话实说了。
“陈放给卖了,我去赎没赎回来……”
乔荞这一路上嘟囔了一路,更加不愿意叫父母去管陈放了,已经糟透了,现在就是谁都不能把这孩子拉回正路了,你说谁家没有孩子?能像是你亲妈妈那样的守着你,等你回心转意?
是他二姨可以还是自己可以?
“你别生气了,以后我和你爸也不管了……”
乔荞嘴上是生气,带着她妈进超市没少花钱,也知道她妈这阵子没少搭陈放,估计手里就没什么钱了,乔荞买东西也狠,水果买了很多,张丽敏就说水果超市卖的比这里便宜。
“得了吧,还得绕过去,买了一块拎回去,我爸还一个人在家里呢。”
娘俩提着大袋小袋的就回家了,等乔荞去接果而放学,张丽敏叹口气:“我生老三这丫头算是生对了,换成都老二那样的,我现在就得上街去要饭了。”
要说她最喜欢的那肯定就是老大,因为老大帮了她很多的忙,从来也不抱怨不说辛苦,下面两个小的都是老大帮忙带的,乔梅当然少了一点,乔梅和青霞年纪贴近,最不喜欢的就是老二老三,现在最觉得贴心的还是老三。
生儿子有什么用?有些生儿子的儿子也不管,得看儿媳妇人品如何,还得庆幸自己是生了姑娘了。
*
“这里呢……”乔荞招招手,果而的老师牵着她出来,交到乔荞的手里,往常的话不会讲这么多的话,还有其他的孩子等着接呢,这不是果而的眼睛嘛,老师说看着轻多了,小孩子复原能力就是好,颜色已经掉不少了,不像是前几天那么吓人了。
乔荞也知道老师心里有压力,说是,就是看着样子吓人。
“妈妈,去吃冰淇淋。”
乔荞一头黑线,昨天她爸和自己才带着她去的,今天就提要求了?她就知道这孩子不能惯着,给点面子就往鼻子上抓啊。
“妈妈……”
果而站在下面不肯上车,提出来要求了,妈妈应该答应才是。
“昨天爸爸是怎么和你说的?一个月一次,你不能答应,以后就不要吃了。”
乔荞简单的拒绝女儿,直接抱上车,没有耐性哄你,说好的事情就无须再讲,乔荞也是发现了,有时候和孩子讲道理就是自己的错,干脆就不搭理你,你说你的,愿意说就说吧。
果而上车,盯着自己妈妈,来回的念叨她的冰淇淋,司机偷偷看后面一眼,家里的保姆也好,开车的司机也好,都清楚乔荞脾气不是那么好,司机就觉得弄不好今天小乔又得发脾气,结果没有。
“妈妈……”
你不搭理她还不行,人家和妈妈说话呢,果而上手去扯乔荞。
“干什么?”
“吃冰淇淋。”
乔荞扭着脸看着车窗外,闭着眼睛靠在后面,反正我就是不理这个岔。
果而没办法,撅着嘴要准备哭,乔荞突然睁开眼睛,眼珠子都立了起来,果而立马就憋了回去,那动作那叫一个快,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都不看她妈一眼了,一句冰淇淋也不提了。
可见乔荞发火果而还是怕的,乖的和小绵羊似的,下车就让妈妈拉着自己,用眼睛偷偷去看乔荞的脸,确定妈妈是不是还在生气。
“妈妈……”
“嗯。”
果而嘴现在有点笨,找不到能说的话,回了家里,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开始吃晚餐,吃完晚餐她自己玩会儿,今天都没敢提说要出去玩,很是懂得看人的脸色。
乔荞在楼上泡澡,果而拿着电话,她爸爸打回来的。
“妈妈生气了……”
和陆卿在电话里告状呢,说自己要吃冰淇淋她妈就瞪眼珠子,陆卿心里笑,还行,总算是有点妈妈的气派。
蒋方舟胆结石手术,事先也没告诉乔荞,这都动上手术了,还是乔荞从蔡青文的嘴里知道的,马上去医院,结果陆天娜都在。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呢?”
乔荞埋怨天娜,这事儿就真的应该告诉她,你说就她这么一个儿媳妇,她不在,人家还以为婆婆没儿子呢。
陆天娜压低声音:“妈不让告诉你,说果而就够你累的了……”
蒋方舟的原话是说,这并不是什么大的病,做了就好了。
乔荞晚上把果而送自己妈家去了,她得在医院陪两天,虽然有蔡大奎,那话不是这样讲的,她给人当儿媳妇的,陆卿还在外地呢。
蔡大奎就和乔荞说不用她。
“小乔啊,咱们都是一家人,真不用这么客气,要是需要你,我肯定会说,蔡叔是那样磨不开面子的人吗?”
家里青松青文兄弟俩昨天都讲好了,一天一轮。
乔荞笑笑:“蔡叔那我也是妈的儿媳妇,我得尽孝啊……”
她要是不在医院待着,叫蔡青文蔡青松来,你看着陆卿回来铁定对着她翻脸的,人家是亲儿子还是他是亲儿子?这些事情乔荞想的很明白,她必须留下照顾。
陆天娜晚上回去了,乔荞在医院陪着,蒋方舟就让她回去,她偏不。
“果而呢?”
“送我妈家待两天,没事儿的。”
蒋方舟心里叹口气,其实她想说的是,她宁愿乔荞把果而照顾好就好,把果而送她妈家去……说实在的,她不放心啊。
奈何这话没有办法说出口。
乔荞这人呢,你是语气重点轻点都不要紧,就真的是说她了,她自己一会儿也就好了,不会记仇,脾气好的快。
张丽敏抱着果而,乔建国拉着果而的手。
“你要不要和姥爷玩会儿?”
这可把张丽敏和乔建国给高兴坏了,正愁无聊呢,家里来了一个小可爱,果而歪着头,看自己姥姥姥爷好欺负,就提出来要求了。
“我想吃冰淇淋。”
乔建国一口就答应了:“去吃去吃,走,姥爷带着你去吃。”
张丽敏没吭声,乔建国要穿衣服,可他穿衣服得张丽敏搭把手,不然自己穿不上。
“你站着干什么呢?帮我把衣服穿上啊。”
“吃什么冰淇淋啊,到时候老三回家又得闹腾。”
乔荞那猴脾气,说翻脸那也是翻脸的很快,平时不就什么都不给孩子吃嘛,自己给拿出来那就好个不愿意。
“就吃个冰淇淋……”乔建国觉得孩子喜欢吃就给吃嘛,你说家里也不是没钱,就这么点要求都满足不了。
最后到底还是没带着去,哄了半天,给果而拿香蕉,果而不愿意吃香蕉,拉着张丽敏的手求冰淇淋。
“你求我也没用啊,姥姥没钱。”
张丽敏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借口,干脆就说自己没钱。
乔荞这在医院呢,陆卿来电话问,详细的情况她都说了,陆卿是没说一定要乔荞在医院照顾他妈,一个字都没有提,乔荞挂了电话心里想着,你还不如直接开口要求呢,陆卿这人心眼子多,他能说他现在是心里高兴嘛?肯定是不行的呀,他不是那种会强迫老婆去做什么事情,强迫尽孝的人。
打了饭才要推门,看着里面蔡大奎给蒋方舟按腿呢。
乔荞就没好意思进去打扰,她真是觉得蔡叔这人怎么说呢?你看着可能有点五大三粗的,讲话也是粗声粗气的,对她婆婆那叫一个细致,特别这两儿子养的,真是说什么是什么,一个后妈而已,人家犯得上对你好吗?那蔡家这兄弟俩真的和亲儿子一样一样的,要是人家好,那真是一家子都是好人,没有一个分心眼的。
“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你和我说。”
蔡大奎怕蒋方舟哪里不舒服就不讲,他这人呢,是个粗人,不会揣测女人的心思,更加不会主动关心,大老粗嘛。
蒋方舟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,不舒服就一定会讲,还有乔荞在呢,叫乔荞看着不太好。
乔荞敲门,推门进来,蔡大奎跟着吃饭。
“蔡叔你晚上就回去吧,我在医院陪妈。”
蔡大奎原本不想走的,但是他明天确实有事情,要去外地去一趟,时间早早就定好了,这是因为蒋方舟手术他才耽误的,蒋方舟也说,孩子都送她妈家去了,就让乔荞陪着她吧,平时接触也是少,这时候叫儿媳妇好好尽尽孝心。
她养了陆卿这些年,乔荞和陆卿是一家的,她也算是替陆卿报答自己了,多接触接触也有助于培养感情。
“乔荞啊,妈不让天娜告诉你,你别多想,咱们是一家人别觉得妈把给排外了还是怎么样的。”
乔荞点头:“看你说的,我是那小心眼的人吗?”
蒋方舟笑:“你能理解就好,一个孩子天天把你给缠的,果而那眼睛好点了没有?”
“好多了,弄的老师挺不好意思的,天天接送的时候就和我说孩子的眼睛看着好点了,我看着她眼睛好了,老师倒是松了一口气。”
“能没有压力吗,在没责任也是在她手里摔的,真要是遇上不讲道理的那就有嘴皮子扯了,我当时看着都想去幼儿园找了,果而这小丫头啊……”蒋方舟叹口气,孙女没脾气吗?那小脾气,像爸爸也像妈妈,她妈现在收敛挺多了,不过有时候也掉小脸子:“在孩子面前能兜着尽量还是要兜着,发脾气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是不是,对着孩子就得有耐心一点,你这脾气就不是很好,果而还是个女孩子,你平时什么样都学去了……”
她还是希望孙女能更加乐观开朗一些的,生活富足不会羡慕别人有的,自己也不自卑,她不否认乔荞已经算是个好妈妈了,她自己个性就不是开朗类型的,果而就相对很开朗,敢上台。
乔荞何尝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是存在问题,可这脾气不是说改就能改的,都跟着她三十多年了,怎么改?
“妈你还说呢,我可不厚脸皮啊……”
陆乔果而很是厚脸皮,这不知道是像谁了。
在幼儿园表演,自己举手就上,根本都不用老师告诉,没她的节目跟着瞎晃,人家别的班跳舞,她最后成领舞的了,老师都无语了,和乔荞说就果而这个性太容易自来熟了,和别的班的老师搭上话了,然后也不知道怎么说的,她就成领舞的了,你说她这么点的小人,都告诉她有录像的,那也不怕,跳舞的时候眼珠子就盯着机器看。
乔荞给蒋方舟讲果而在幼儿园发生的这些事儿,要是说果而吧,她说上三天三夜都还有的讲。
“前几天去找园长……”
“找园长干什么?”
乔荞哭笑不得,这都是果而干出来的,给园长提建议去了,园长都无语了,看见谁都笑眯眯的打招呼,弄的好像都是她亲戚似的,啰嗦半天,园长哪里有时间听她说啊,幼儿园的园长普通话就说的不是特别的好,她呢连懵带猜的,反正什么话都有,最后叫老师给拎回去了。
蒋方舟拧着眉头,这个劲儿……
陆卿小时候不这样的,天娜也不这样,像谁?
乔荞说自己小时候也不这样的,蒋方舟和陆必成就更加不是这样的了,陆必成那以前年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个性,全家找找的话,真的就没有。
“这可得管她,小时候别人觉得可爱,长大了这样那就招人烦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啊,我说她,她还和我反驳……”
说着话呢,果而的电话打进来了,乔荞接了起来,好半天说不完一句,明明在说这个事情,突然想起来别的又说别的,说的这叫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,乔荞耐着性子听,她的性子都是她女儿磨出来的。
“妈……”
“她说要吃冰淇淋,我没带着去,能不能去啊?”
“不能带她去,前天我和陆卿才领着去吃的,她答应好好的一个月吃一次。”
张丽敏嘟囔了两句,说孩子多吃一口也不会怎么样的,不过好在没自己做主领着去,张丽敏现在也怕粘包赖了,果而这真吃出来什么毛病,到时候她负责不了,就按照老三说的照顾吧,这样辛苦一点但是不会有错,都是按照你说的,要是孩子在有不舒服,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,和我无关。
“明天早上司机过去接她,你把她送到幼儿园门口就行。”
“你婆婆身体怎么样了?”
张丽敏说自己应该来看看的,都是亲家,乔荞看了婆婆一眼:“手术做的挺好的,你就别过来了,家里我爸还有果而,不会挑你的,果而去了你觉得好吗?”乔荞打趣问,她妈总说要是能和果而一起过,天天都会笑着醒过来的。
张丽敏噎了一句。
为什么噎了?
果而这破坏能力超强的,一会这里跑跑一会儿那里跑跑,进厨房自己伸手就拿东西,把碗筷都给拽地上来了,摔一地的粉碎,张丽敏这就没少收拾,给乔建国拿药她又要给端水,张丽敏就怕摔了杯子啊,自己护着,你说她这可比平时累多了。
在喜欢孩子,看看就好了,不能动接身边来的念头,小孩子太活泼了,她有点跟不上。
“果而啊,你就坐在这里好不好?姥姥自己都能拿……”
一会儿给你拔根香蕉送到你的嘴边,这孩子这么可爱,你好意思说人家吗?问题见你吃完了又接着给你扒皮,张丽敏能吃几根啊?
就希望果而能老老实实的坐在哪里,当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该有多好。
“我不累……”小丫头笑呵呵的,她一点都不累。
张丽敏心想,你不累我累啊,我看着眼睛都觉得累。
乔建国倒是觉得孩子嘛,有几个小孩子不爱动的,就由着她,小孩儿就要这样跑跑跳跳的才会成长的快。
张丽敏家里有给果而买的玩具,平时怕孩子来家里没有可玩的,一股脑的都给拿了出来,果而玩玩这样玩玩那样,最后扔了一地,去给乔建国捶胳膊去了。
“在重点……”
乔建国乐呵呵的:“对,太对了。”
其实果而能有什么力气,就为了逗着她玩,张丽敏满地准备捡玩具,问的果而是不是不要玩了,果而也说自己不玩了,等她收拾好,又一地,扔的到处都是,张丽敏一看,这孩子她真的带够了。
平时接触的少,看见的就都是美好的那面,现在接触多了,就扛不住了。
张丽敏带的是够够的,乔荞在电话里问,你说她能说她现在看着果而有点头疼吗?
“你就放心吧,果而可听话了……”
乔荞一听听话那就行,她在医院自己睡不好,其实心里也是挂着女儿,蔡大奎早上四点出门的,特意来的一趟医院,和蒋方舟说他要走了,乔荞都还没起来呢,蒙着被子在睡觉,昨天晚上睡的晚。
“那我就去了,你和乔荞能行吗?”
蔡大奎人是不放心乔荞,觉得乔荞是年轻人,年轻人睡觉都没分寸的。
“去吧,没事儿的,我这儿媳妇看着粗枝大叶的,其实没什么毛病。”
蒋方舟高度评价,她昨天晚上折腾了一会儿,乔荞去找医生找了好几次,还都是过十二点之后,所以现在乔荞睡昏迷了,蒋方舟也知道原因,不敢说拿着真的当女儿一样的看待,那也不会刻薄她的。
蒋方舟在医院,早上陆天娜来换班,球球没有带来,毕竟是医院。
“嫂子,你回去睡会儿,我陪着妈就行,今天晚上我留医院啊,你别和我抢,这也是我亲妈。”
她自己也有孩子,那她嫂子把孩子放她妈家不是更不方便嘛。
乔荞没走,家里没有什么事情,张丽敏早上也打电话了,说送果而去幼儿园了,乔荞这就放心了,家里也有人肯定不会出问题的,干脆就留医院躺着吧,陆天娜买好的早餐。
“嫂子,你起来吃两口。”
都给准备好了筷子,乔荞说自己先睡,实在没精神。
下午陆卿杀回来了,竟然回来了。
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的,真的就回来了,回来的这么速度,乔荞就想,他这是昨天晚上就订好机票了,不然不会这么早就飞回来的。
“回家睡吧。”陆卿看了乔荞一眼,看着她脸色就没有睡好。
乔荞和陆卿一起回的话,晚上张丽敏去接孩子了,果而不跟着回去,说自己要回自己的家,她得回家才行,怎么说就是不和张丽敏走,这家里的保姆过来给接回去的,又通过电话,知道乔荞晚上会回家张丽敏这才放心。
保姆把果而接到家里,果而要先吃一顿然后才是晚饭,给她做顿晚饭就可不容易了,要营养足够,要搭配丰富,因为是小孩子,不是装在盘子里她就吃,家里的保姆都是用饭盒装,一个饭盒里面有荤有素搭配起来,有时候饭就直接弄成卡通的样子,你弄的好看她胃口就好,胃口好偶尔就能将一小碗饭都能吃光,饭不是天天做成一样的就都行,要换着方法的去做,这工程就过于浩大了。
有饭还要配汤,她是就喝这么一小碗,问题炖汤不能炖一点,就一个孩子吃饭,费老功夫了,那人家拿着工资,自然就给你做到位的,请她来就是为了合理照顾孩子的。
“阿姨,我要喝果汁。”果而扯扯阿姨的手。
阿姨进厨房给榨汁,外面乔荞和陆卿才进家门,她才进来,果而就扑她怀里来了,乔荞蹲下来抱起女儿,将女儿抱在怀里。
“我奶奶病好了吗?”
昨天就问为什么要去姥姥家住,脑子清醒的很,你想糊弄住她,根本就不行,道行不够。
“后天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奶奶好不好?因为奶奶担心果而去医院身体不好,所以就后天去一次。”乔荞比着手指。
蒋方舟一次都不愿意叫果而去,自己就说了,什么时候不能看,等她病好了天天叫孙女去都行,不差这么一眼。
陆卿接手果而:“我问你,爸爸将来要是老了,你给爸爸养老嘛?”
乔荞心里挑眉,你现在问这些等于白问,估计她都不知道什么叫养老。
果而张嘴就来了:“等爸爸老的时候我就牵着你,带着你去公园带着你去下棋,给你买饭吃,买水果,给你洗脚,每天下班就回到家陪着你……”
陆卿听的很满意,这就是应该的,他现在养果而,将来就轮到果而来养他了。
“这话是谁告诉你的?”
乔荞自己没教过,她也不信这是果而自己想明白的,肯定是有人教的。
“我黎明哥说的……”
乔荞挑眉,看见没,她外甥。
陆卿把孩子放在楼下,他和乔荞换了衣服下来,果而坐在位置上,如果陆卿不在家,两阿姨就在桌子上吃,陆卿回来一般都是她们俩在别的地方吃,第一是陆卿有忌讳,第二是她们觉得和陆卿一起吃饭,会不消化。
乔荞喝了一口汤,今天的这汤她喜欢。
“妈妈喜欢这汤,宝宝也多喝点好不好?”
果而喝的很认真,家里的保姆煲汤的手艺不错,果而最近有点咳,就是偶尔来那么两声,并不严重,没给吃药也没去医院看,吃的水果平时喝的果汁外加吃菜保姆会很上心思,针对症状来决定给她吃些什么,效果当然不是立竿见影的,可孩子确实去医院的次数很少,人好不好用,为什么那位叫离开了,这位却留下来了,说是要请个会英文的来照顾果而这不是假话,当然你拿的工资体现你的价值,这位的价值陆卿是有目共睹的。
果而有剩饭,今天吃的不多,晚上睡觉之前还要喝点牛奶,对牛奶的热爱持续回升当中。
陆卿上楼接电话,乔荞就问阿姨。
“我听人说,喝牛奶要挑早上和中午,晚上喝说孩子不长身体。”
阿姨就笑,她们除了固定的培训,也会上网看一些育儿专家的微博,每天关注,干的就是这个,自己会这个也上心,孩子有什么样的小毛病该怎么样的去避开,怎么样护理都是有一些自己窍门的,甚至这些都是不和外人讲的。
“你要看孩子喝了之后的效果,果而没有不长身体,所以这样的说法对果而就不成立……”
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,和阿姨说明天做个饭盒,早上给陆天娜送去,一大早她肯定来不及吃饭的,自己明天得去换她,自己婆婆有儿有女的,不能用人家姓蔡的,好不好好心都不能这样干。
陆卿刮胡子的时候自己没留心,脸上留了一道,马上就见血了,用水冲了一下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是为了他妈,他也不会赶回来,虽然电话里说没事儿,小手术,陆卿要是早知道,当时就不会走的,爸爸没了就剩这么一个妈妈了。
“人呢?”
乔荞推门看了几眼,陆卿从里面出来。
“明天早上我去接天娜的班,扔球球一天,估计你妹妹也得上火。”
陆卿没又吭声,又开始沉默寡言了,只有他喜欢你的时候才会对着每天都是晴天,不然就都是乌云密布的,说乌云有点夸张,那也是满面的肃静,笑都懒得对你笑,别提多一本正经了。
“给我倒杯水,我吃片药。”
“头疼了?”
陆卿一脸的不耐烦,怎么吃药就是头疼了?他除了头疼还能不能允许有点别的毛病?
乔荞是跟在后屁股追着问他哪里不舒服,陆卿也是,你不舒服你就直接说被,或者你吃的是什么药,他就不说,抿着嘴,他女儿就和他一个样子,不高兴就嘴越来越小,越抿越没有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眉头夹得紧紧的,将水杯递还到她的手中:“你现在出去,我睡着之前就别进来了,我明天一早的飞机。”
上了床扯过来被子人家躺下就要睡觉了,这给乔荞弄的没招没招的,吃的是什么药她也不清楚,没看清,等他睡着了你去翻他的兜里?那保准会跟你翻脸的。
这个兜除非是陆卿让你去翻的,或者他的衣服要送洗,叫你翻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,不然乔荞平时绝对不会翻陆卿的东西的。
人家就是摆明了现在不想你来打扰他,乔荞带上门,自己站在门口举起来手啪啪打着空气,就把空气当成陆卿来打,动不动就这样,要么就说他脾气怪呢,就是个大怪人。
对着你好的时候就好的没边,从内心里笑出来的,笑的你心里发毛,你说什么他都觉得你说的对,你有要求全部都能答应,要是对着你不好的时候,你说一堆人家也只当没有听见,当你是在放空气。
这叫什么鸟人吧。
外面晚上陪着果而睡的阿姨,陪着果而画画呢,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,果而看着妈妈下来就扔开手里的东西不玩了,来找妈妈了。
“画什么了?”
看了一眼,实在是看不出来她画的是什么,乔荞在想,要不然自己就告诉果而吧,她实在是没有画画的天分了。
“妈妈……”
什么?
这玩意是她?
乔荞认真的看了看,依稀倒是能看出来,可能这里是头发,看着有点像,就那么两三根,她也不是秃头啊,在看,这孩子画画特别喜欢在妈妈的脸上画斑点,点两个你就收手吧,她可不,觉得这样不过瘾,一大片的都是斑点,这画的是斑点狗吧。
“果而看妈妈的脸红扑扑的……”
乔荞就想说这不像是她的脸,果而拿着红色的蜡笔照着脸蛋来了两团。
“好了。”自己拍拍手,大功告成,送给妈妈留作纪念;“送给你。”
乔荞推着:“你都送给妈妈那么多的画了,自己留着吧。”
你不要也不行,就非要送给你,往你的怀里推,这个热情劲,乔荞颇为难为的收下了,她的抽屉里好多这样的画,得,她女儿的画工又上升到了一定的境界,高原红都知道了,画的是如此的淳朴。
女儿睡前喝牛奶,阿姨带着就睡了,乔荞将楼下的灯关掉了自己才轻手轻脚的上楼,推开卧室的房门,陆卿睡觉有时候也很轻,特别是偏头疼之后,有点动静他就醒啊,醒了就和你叽歪的,不给你好脸色看,乔荞在楼下洗的澡,他睡觉你敢洗澡吗?
上了床,床垫跟着动了动,躺好看着天花板。
“老公晚安。”
陆卿睡到半夜把恨不得靠着床边的那个家伙给拉近了怀里,怕她掉下去,原本睡觉的姿势就不太好。乔荞没醒,往他怀里钻了钻,手搂着他的腰身,脸往他身上贴贴,冬天的夜晚,还是两个人搂在一起睡,这样被子才不会漏风,这样才睡的安稳。
*
张丽敏也是才睡着,就听见咣咣的有人来敲房门,乔建国被砸醒的,也吓了一跳,这么晚了,是谁啊?
张丽敏就睡在他对面的床上,乔建国叫了两声:“你起来看看,是谁。”
张丽敏披上衣服,踩着拖鞋外面这砸门的动静就没小,你说这大半夜的,叫不叫人睡了?扰人清梦啊。
“谁啊?”
“妈,你开门……”
张丽敏一愣,这声音是谁?
叫她妈?
别是骗子吧?
张丽敏没听出来这是阮雷的动静,阮雷什么时候主动来过她家里,乔建国问是谁,张丽敏蹑手蹑脚又跑回房间了。
“不认识。”
两口子都以为是坏人,这大半夜的跑人家家里喊妈,能开门嘛。
“睡吧睡吧。”
没等你躺下呢,外面砸门的动静就更大了,张丽敏看看乔建国,她胆子也不大,这贼吓人的,是不是应该报警啊?
“要不然报警吧……”
在弄个什么入室抢劫之类的,你说家里乔建国不能动,她一个家庭妇女能顶什么用?
“妈,我是阮雷,你开开门……”
乔建国舒口气,原来不是坏人,张丽敏蹭着拖鞋到门口,隔着门板,她还是不放心,你说你是阮雷,我就知道你是阮雷啊?
“谁?”
阮雷都要哭了,叫个门怎么就不给开呢。
“妈,我是阮雷,乔梅家的阮雷,你快给我开开门……”
“你给开开吧。”乔建国道。
“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阮雷?我看见他脸了啊?我得给老二打通电话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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