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针对的不是你,而是我
第128章针对的不是你,而是我
“孙寡妇在背后编排我,这事儿你知道么?”
姚卫军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“……”
顺子顿时懵了,下意识的朝窗户外面看了看,皱眉道:“不是卫军,你听谁说的?”
“这你甭管。”
姚卫军抽了口烟,目光直视着顺子道。
“卫军,伱都把我快整糊涂了,孙寡妇有没有在背后编排你,我真不知道,嗐,我跟她平时又见不着几回面儿,你可别冤枉我!”
顺子一脸忿忿之色的说道。
连村里赵春旺都看出来了,还搁这儿胡扯!
姚卫军心里腹诽,不过他倒也相信孙寡妇背后编排自己的话,顺子可能真不知道,但这都不重要,他来找顺子,就是想多了解下孙寡妇的情况。
“行了,冤不冤枉的你自己心里有数,今天我不是来跟你掰扯这个的,现在有人在背后说我投机倒把,逢人就宣传,你不妨给我出出主意,该咋个弄?”
姚卫军平静看着顺子问道。
“你是说……真是翠姐干的这事儿?”顺子试探着问道。
“嘈!”姚卫军冷哼,说的这么明白了,剩下的让他自个儿琢磨。
“应该不至于啊!”顺子皱眉沉思,像是自言自语的继续道:“翠姐她经常说佩服你来着,还想让我介绍她去你家干活呢,不过我怕你不答应,就没应下这事儿。”
“……”姚卫军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,沉声问道:“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?”
“得有段时间了,上个月吧,刚好在村里碰到了,跟我说的。”
顺子如实说道。
“那她跟你打听过我买卖上的事情么?”
姚卫军再次问道。
“倒是偶尔也会聊到,不过我可什么都没说,凭咱俩这关系,就是拿刀子逼着我,也不可能给你乱造谣啊!”
顺子有些冤枉的解释道。
“这个姓孙的女人不是好玩意儿,她如今在外面说我……”
姚卫军把从赵春旺那里听来的信息,跟顺子简单说了下,认真观察着顺子的眼神以及脸色,最后说道:
“这么的,你把所有关于她的信息,知道的都跟我说说,包括她爱去谁家串门,经常去哪儿走亲戚,但凡你知道或是听说的,一点别隐瞒的告诉我!”
顺子听完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整个人也认真起来,为了能帮到姚卫军,这时候也不顾及他跟孙寡妇偶尔会见面拉呱的事儿了,沉吟后,道:
“翠姐全名叫孙平翠,好像听她说是朝阳公社那边的人,嫁到咱村的情况你都知道,男人早死了,剩下她一个人过日子,家里也没有其他人。
平时好像也不去别人家串门,就是那回我给她治好肚子疼后,算是熟悉了些,偶尔会拉个呱聊个天的,有时候是在路上遇到,有时候……嗯,我也会去帮她修个猪圈、垒个鸡舍什么的,算是她在咱村比较熟悉的人了吧。”
说到这里,顺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“其实翠姐没村里想的那么不好相处,我觉得她说话什么的都挺好啊,反正聊得来嘛,我又没其他坏心思,也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。”
姚卫军无语以对,你个傻der,三两句好话就屁颠颠去给寡妇扛活,还你丫的理直气壮,这要是让你爹知道了,非得打断你的舔狗之腿不可!
“继续,说重点!”他示意顺子说下去。
“就这啊,其他没了。”顺子双手一摊,脸上露出无奈之色。
“你的意思是,孙寡妇在村里,就你一个熟人,平时都不去别人家串门了?”
姚卫军斜睨。
“这我不知道,毕竟我也不是每天都去,不过她娘家的亲戚我倒是见过一回。”
顺子说到这里看了眼姚卫军,继续道:“就朝阳公社那边的,听说在新建的酒厂里上班。”
姚卫军心中微微一动,“这么说,孙寡妇的娘家是朝阳公社荷花村的?”
“啊对对对,就叫荷花村,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。”顺子深以为然的点头。
“那是孙寡妇娘家什么人,你知道吗?”
“给我介绍说是她娘家一个堂哥,过来大刘公社办事,顺道来碱场村看望她的。”
“后来又见过那人吗?”
“没,翠姐家我真没去几次,哪有那么巧的时候。”
“顺子,帮我办件事儿。”
“你说,只要不犯法,我完全没问题!”
“抽空去趟孙寡妇家,想办法问问她那个堂哥叫什么名字,另外,就说咱俩现在已经闹掰了,理由你随便儿编,让她帮着拿拿主意,看怎么才能拾掇我一顿出口恶气。”
“卧槽,卫军你……真几把阴,合着让我利用翠姐跟我关系不错,给你去做卧底是吧?”
顺子又好气又好笑的埋怨道。
“去不去你自个儿选,我不强求!”
姚卫军说完,站起身来就往外走。
他现在需要赶去公社一趟,对于孙寡妇传出去的谣言,看看肖主任那边收到信儿了没,这件事可大可小,一个弄不好,后果将会非常严重。
“我去还不行嘛,你姚长官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,哥们豁出去了,哎你等等,帮我找个闹掰的理由啊!”
顺子在后面紧走两步,低声焦急说道。
“丫的这点儿破事还让我教你,要你何用!”
姚卫军急着要出门,索性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瓶紫药水,拧开后抖手洒到了顺子身上。
“干嘛呢!哥们今天新换的棉袄,回去又得洗了,再说你拿药水撒什么气啊!”
顺子有些来气,一把抢回了药水瓶。
“看,这不就闹掰了么?我跑来想占便宜免费用你的紫药水,你说这是公家的,所以不借,完了咱俩一言不合,就当场撕破脸了!”
姚卫军快速说完,笑了下,“是你让我教你的,放心吧,这瓶药水算我的,回头给你补上钱,另外事儿办成了,请你喝大酒!”
“牛逼,我说姚长官你丫的肚子里咋那么多心眼儿,属藕瓜子的吧你!”
顺子明白过来,忍不住数落他。
可姚卫军没功夫搁这儿耽误时间,拍了拍顺子肩膀,便快速出门而去。
等回家跨着工作包骑上摩托车,火速赶去了大刘公社。
不到二十分钟,姚卫军走进了公社大门。
一路来到肖主任办公室门口,透过窗户玻璃就看到里面除了肖主任,还坐着好几个人。
全都面色严肃,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姚卫军心里一沉,沉吟片刻,果断敲响了办公室的门。
不管发生什么事,他觉得都要沉着面对,越慌越对自己不利,既然来了,躲避是没有用的。
办公室的门‘吱呀’一声从里面推开,姚卫军望着开门之人微微一怔。
竟然是村支书李启明,显然刚才坐的靠近门口,所以没看到他。
李启明见是姚卫军,立刻小声笑着说道:
“卫军,你怎么来了?这不刚刚开完会,肖主任把公社几个领导都请来了,正在讨论咱们村盖建大棚的事儿,你来的正好,快进来吧!”
姚卫军听完不由放松了下来,搞半天是自己误会了,办公室里那些人并不是调查人员,是来讨论工作的。
他笑着点了点头,跟着李启明走进了办公室。
“卫军来了,我就说嘛,我们在这里讨论你们村大棚联合生产的事儿,你这个带头人不参加多不合适,哈哈,快坐吧。”
肖主任见到姚卫军进来后,脸上带着满意的笑,先是给几个公社领导说了下他的身份,又简短的给姚卫军介绍了这几位领导各自负责的工作。
姚卫军大大方方的一一打过招呼,淡定的加入了讨论之中。
此时办公室内对于碱场村提出的联合生产方案,大多数人都抱着谨慎到近乎保守的态度,提了很多问题,却还没有人当面表达出支持意愿。
毕竟目前刚刚推行了土地承包到户,然后现在再把村里的地集中起来,统一劳作管理,这跟大形势的指导思想相悖,极容易让人觉得是在开倒车。
尤其公社一把手罗主任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笑意听取汇报,而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“罗主任,我觉得碱场村的这个联合方案很有特点,完全不同于以前的集体生产……”
肖主任把传阅了一遍的申请书放到办公桌上,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,认可碱场村的做法,明确表态愿意给予支持和协助。
姚卫军一直安静听着,除了肖主任问到一些技术方面的问题,会认真作答,其余时间都选择了沉默。
这场讨论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,眼看都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,方才结束。
罗主任作为公社一把手,最终同意了明天带着这份材料去县里做汇报,并示意肖主任跟他一块儿前往。
“李支书,卫军,放心吧,这个方案我有足够信心能得到县里领导点头的,你们回去后,可以先准备起来,做好村里人的动员工作,最好能争取在年前,把大棚全部盖起来。”
送走罗主任和其他几位公社领导,肖主任满怀信心的对姚卫军跟李启明说道。
“那太好了,有肖主任你的大力支持,我跟卫军这信心就更足了!”
李启明欣喜回应,笑意里充满了期待。
“那就好,你们还有别的事儿么?没有的话我带你们去公社食堂吃饭,省的饿着肚子回村,埋怨到了饭点我也不管你们饭吃,哈哈。”
肖主任推了推眼镜,笑着调侃道。
姚卫军发现她心情很好,不像是听到什么传言的样子。
“肖主任,我还有点儿事想找你聊聊……”他平静说道。
不论如何,姚卫军都想把村里发生的事儿说出来,提前打个预防针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卫军啊,你作为一名预备D员,把这当成是一种考验就行,要相信组织的判断能力,更要对自己有信心。”
肖主任双手抱胸,笑吟吟的继续说道:“至于我更没什么问题,跟我工作年数差不多的同志们,哪个背后没人说点儿闲话?只要做得正,权当他们是放屁,根本不用放在心上!”
“……”姚卫军听完心里笃定了很多,同时对肖主任也多了一丝敬佩之情,重重点头应下。
旁边的李启明内心狐疑,但看到肖主任没有明说的意思,便也不好当面询问,于是笑着道:“肖主任,我就不去食堂吃饭了,回去还有老多事儿呢。”
接着他又朝姚卫军说道:“卫军,你留下吧,遇到问题多听听肖主任的教导,工作上有需要村里协助的,随时来村部找我!”
说完,便提起黑皮包出门走了。
“卫军,走,去食堂垫巴两口,边吃边聊!”
肖主任一挥手,从墙角衣架拿下外套披上,带着姚卫军去了公社食堂。
这年头公社的饭食也好不到哪里去,蒸好的馒头配猪肉白菜豆腐汤,外加炒土豆丝、红烧茄子,交上饭票后,每人拿餐盘自己盛菜。
肖主任掏出饭票,给姚卫军也打了一份,两人坐在食堂餐桌旁,吃着已经有些冷掉的饭菜,低声聊了起来。
对于村里散布出去的谣言,肖主任已经有所耳闻,但却没当回事儿,她同样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歪,即使调查起来,也不会担心什么。
“肖主任,这件事儿我觉得还是很蹊跷的,我们村那个孙平翠,跟我无仇无怨,如果说偶尔在背后说我点坏话,这能理解,可她却偏偏挂上了你,所以我想暗中查一下,看她背后有没有什么人指使。”
姚卫军认真说道。
“嗐,人嘛,总归都是有私心的,现在这里没外人,我不妨跟你明说,外面传出去的那些谣言,针对的不是你,而是我。”
肖主任一脸平静之色,说完后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淡笑。
见姚卫军皱眉不解,左右看了下,耐心解释道:
“现在公社面临重组,先前我跟你说的有关我的岗位调度,或许不是很准确。
县领导有意组建经济规划发展所,会从下面几个公社挑一个人去负责管理,而我跟朝阳公社的一个主任,都在领导的预选名单之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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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孙寡妇在背后编排我,这事儿你知道么?”
姚卫军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“……”
顺子顿时懵了,下意识的朝窗户外面看了看,皱眉道:“不是卫军,你听谁说的?”
“这你甭管。”
姚卫军抽了口烟,目光直视着顺子道。
“卫军,伱都把我快整糊涂了,孙寡妇有没有在背后编排你,我真不知道,嗐,我跟她平时又见不着几回面儿,你可别冤枉我!”
顺子一脸忿忿之色的说道。
连村里赵春旺都看出来了,还搁这儿胡扯!
姚卫军心里腹诽,不过他倒也相信孙寡妇背后编排自己的话,顺子可能真不知道,但这都不重要,他来找顺子,就是想多了解下孙寡妇的情况。
“行了,冤不冤枉的你自己心里有数,今天我不是来跟你掰扯这个的,现在有人在背后说我投机倒把,逢人就宣传,你不妨给我出出主意,该咋个弄?”
姚卫军平静看着顺子问道。
“你是说……真是翠姐干的这事儿?”顺子试探着问道。
“嘈!”姚卫军冷哼,说的这么明白了,剩下的让他自个儿琢磨。
“应该不至于啊!”顺子皱眉沉思,像是自言自语的继续道:“翠姐她经常说佩服你来着,还想让我介绍她去你家干活呢,不过我怕你不答应,就没应下这事儿。”
“……”姚卫军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,沉声问道:“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?”
“得有段时间了,上个月吧,刚好在村里碰到了,跟我说的。”
顺子如实说道。
“那她跟你打听过我买卖上的事情么?”
姚卫军再次问道。
“倒是偶尔也会聊到,不过我可什么都没说,凭咱俩这关系,就是拿刀子逼着我,也不可能给你乱造谣啊!”
顺子有些冤枉的解释道。
“这个姓孙的女人不是好玩意儿,她如今在外面说我……”
姚卫军把从赵春旺那里听来的信息,跟顺子简单说了下,认真观察着顺子的眼神以及脸色,最后说道:
“这么的,你把所有关于她的信息,知道的都跟我说说,包括她爱去谁家串门,经常去哪儿走亲戚,但凡你知道或是听说的,一点别隐瞒的告诉我!”
顺子听完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整个人也认真起来,为了能帮到姚卫军,这时候也不顾及他跟孙寡妇偶尔会见面拉呱的事儿了,沉吟后,道:
“翠姐全名叫孙平翠,好像听她说是朝阳公社那边的人,嫁到咱村的情况你都知道,男人早死了,剩下她一个人过日子,家里也没有其他人。
平时好像也不去别人家串门,就是那回我给她治好肚子疼后,算是熟悉了些,偶尔会拉个呱聊个天的,有时候是在路上遇到,有时候……嗯,我也会去帮她修个猪圈、垒个鸡舍什么的,算是她在咱村比较熟悉的人了吧。”
说到这里,顺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“其实翠姐没村里想的那么不好相处,我觉得她说话什么的都挺好啊,反正聊得来嘛,我又没其他坏心思,也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。”
姚卫军无语以对,你个傻der,三两句好话就屁颠颠去给寡妇扛活,还你丫的理直气壮,这要是让你爹知道了,非得打断你的舔狗之腿不可!
“继续,说重点!”他示意顺子说下去。
“就这啊,其他没了。”顺子双手一摊,脸上露出无奈之色。
“你的意思是,孙寡妇在村里,就你一个熟人,平时都不去别人家串门了?”
姚卫军斜睨。
“这我不知道,毕竟我也不是每天都去,不过她娘家的亲戚我倒是见过一回。”
顺子说到这里看了眼姚卫军,继续道:“就朝阳公社那边的,听说在新建的酒厂里上班。”
姚卫军心中微微一动,“这么说,孙寡妇的娘家是朝阳公社荷花村的?”
“啊对对对,就叫荷花村,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。”顺子深以为然的点头。
“那是孙寡妇娘家什么人,你知道吗?”
“给我介绍说是她娘家一个堂哥,过来大刘公社办事,顺道来碱场村看望她的。”
“后来又见过那人吗?”
“没,翠姐家我真没去几次,哪有那么巧的时候。”
“顺子,帮我办件事儿。”
“你说,只要不犯法,我完全没问题!”
“抽空去趟孙寡妇家,想办法问问她那个堂哥叫什么名字,另外,就说咱俩现在已经闹掰了,理由你随便儿编,让她帮着拿拿主意,看怎么才能拾掇我一顿出口恶气。”
“卧槽,卫军你……真几把阴,合着让我利用翠姐跟我关系不错,给你去做卧底是吧?”
顺子又好气又好笑的埋怨道。
“去不去你自个儿选,我不强求!”
姚卫军说完,站起身来就往外走。
他现在需要赶去公社一趟,对于孙寡妇传出去的谣言,看看肖主任那边收到信儿了没,这件事可大可小,一个弄不好,后果将会非常严重。
“我去还不行嘛,你姚长官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,哥们豁出去了,哎你等等,帮我找个闹掰的理由啊!”
顺子在后面紧走两步,低声焦急说道。
“丫的这点儿破事还让我教你,要你何用!”
姚卫军急着要出门,索性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瓶紫药水,拧开后抖手洒到了顺子身上。
“干嘛呢!哥们今天新换的棉袄,回去又得洗了,再说你拿药水撒什么气啊!”
顺子有些来气,一把抢回了药水瓶。
“看,这不就闹掰了么?我跑来想占便宜免费用你的紫药水,你说这是公家的,所以不借,完了咱俩一言不合,就当场撕破脸了!”
姚卫军快速说完,笑了下,“是你让我教你的,放心吧,这瓶药水算我的,回头给你补上钱,另外事儿办成了,请你喝大酒!”
“牛逼,我说姚长官你丫的肚子里咋那么多心眼儿,属藕瓜子的吧你!”
顺子明白过来,忍不住数落他。
可姚卫军没功夫搁这儿耽误时间,拍了拍顺子肩膀,便快速出门而去。
等回家跨着工作包骑上摩托车,火速赶去了大刘公社。
不到二十分钟,姚卫军走进了公社大门。
一路来到肖主任办公室门口,透过窗户玻璃就看到里面除了肖主任,还坐着好几个人。
全都面色严肃,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姚卫军心里一沉,沉吟片刻,果断敲响了办公室的门。
不管发生什么事,他觉得都要沉着面对,越慌越对自己不利,既然来了,躲避是没有用的。
办公室的门‘吱呀’一声从里面推开,姚卫军望着开门之人微微一怔。
竟然是村支书李启明,显然刚才坐的靠近门口,所以没看到他。
李启明见是姚卫军,立刻小声笑着说道:
“卫军,你怎么来了?这不刚刚开完会,肖主任把公社几个领导都请来了,正在讨论咱们村盖建大棚的事儿,你来的正好,快进来吧!”
姚卫军听完不由放松了下来,搞半天是自己误会了,办公室里那些人并不是调查人员,是来讨论工作的。
他笑着点了点头,跟着李启明走进了办公室。
“卫军来了,我就说嘛,我们在这里讨论你们村大棚联合生产的事儿,你这个带头人不参加多不合适,哈哈,快坐吧。”
肖主任见到姚卫军进来后,脸上带着满意的笑,先是给几个公社领导说了下他的身份,又简短的给姚卫军介绍了这几位领导各自负责的工作。
姚卫军大大方方的一一打过招呼,淡定的加入了讨论之中。
此时办公室内对于碱场村提出的联合生产方案,大多数人都抱着谨慎到近乎保守的态度,提了很多问题,却还没有人当面表达出支持意愿。
毕竟目前刚刚推行了土地承包到户,然后现在再把村里的地集中起来,统一劳作管理,这跟大形势的指导思想相悖,极容易让人觉得是在开倒车。
尤其公社一把手罗主任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笑意听取汇报,而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“罗主任,我觉得碱场村的这个联合方案很有特点,完全不同于以前的集体生产……”
肖主任把传阅了一遍的申请书放到办公桌上,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,认可碱场村的做法,明确表态愿意给予支持和协助。
姚卫军一直安静听着,除了肖主任问到一些技术方面的问题,会认真作答,其余时间都选择了沉默。
这场讨论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,眼看都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,方才结束。
罗主任作为公社一把手,最终同意了明天带着这份材料去县里做汇报,并示意肖主任跟他一块儿前往。
“李支书,卫军,放心吧,这个方案我有足够信心能得到县里领导点头的,你们回去后,可以先准备起来,做好村里人的动员工作,最好能争取在年前,把大棚全部盖起来。”
送走罗主任和其他几位公社领导,肖主任满怀信心的对姚卫军跟李启明说道。
“那太好了,有肖主任你的大力支持,我跟卫军这信心就更足了!”
李启明欣喜回应,笑意里充满了期待。
“那就好,你们还有别的事儿么?没有的话我带你们去公社食堂吃饭,省的饿着肚子回村,埋怨到了饭点我也不管你们饭吃,哈哈。”
肖主任推了推眼镜,笑着调侃道。
姚卫军发现她心情很好,不像是听到什么传言的样子。
“肖主任,我还有点儿事想找你聊聊……”他平静说道。
不论如何,姚卫军都想把村里发生的事儿说出来,提前打个预防针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卫军啊,你作为一名预备D员,把这当成是一种考验就行,要相信组织的判断能力,更要对自己有信心。”
肖主任双手抱胸,笑吟吟的继续说道:“至于我更没什么问题,跟我工作年数差不多的同志们,哪个背后没人说点儿闲话?只要做得正,权当他们是放屁,根本不用放在心上!”
“……”姚卫军听完心里笃定了很多,同时对肖主任也多了一丝敬佩之情,重重点头应下。
旁边的李启明内心狐疑,但看到肖主任没有明说的意思,便也不好当面询问,于是笑着道:“肖主任,我就不去食堂吃饭了,回去还有老多事儿呢。”
接着他又朝姚卫军说道:“卫军,你留下吧,遇到问题多听听肖主任的教导,工作上有需要村里协助的,随时来村部找我!”
说完,便提起黑皮包出门走了。
“卫军,走,去食堂垫巴两口,边吃边聊!”
肖主任一挥手,从墙角衣架拿下外套披上,带着姚卫军去了公社食堂。
这年头公社的饭食也好不到哪里去,蒸好的馒头配猪肉白菜豆腐汤,外加炒土豆丝、红烧茄子,交上饭票后,每人拿餐盘自己盛菜。
肖主任掏出饭票,给姚卫军也打了一份,两人坐在食堂餐桌旁,吃着已经有些冷掉的饭菜,低声聊了起来。
对于村里散布出去的谣言,肖主任已经有所耳闻,但却没当回事儿,她同样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歪,即使调查起来,也不会担心什么。
“肖主任,这件事儿我觉得还是很蹊跷的,我们村那个孙平翠,跟我无仇无怨,如果说偶尔在背后说我点坏话,这能理解,可她却偏偏挂上了你,所以我想暗中查一下,看她背后有没有什么人指使。”
姚卫军认真说道。
“嗐,人嘛,总归都是有私心的,现在这里没外人,我不妨跟你明说,外面传出去的那些谣言,针对的不是你,而是我。”
肖主任一脸平静之色,说完后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淡笑。
见姚卫军皱眉不解,左右看了下,耐心解释道:
“现在公社面临重组,先前我跟你说的有关我的岗位调度,或许不是很准确。
县领导有意组建经济规划发展所,会从下面几个公社挑一个人去负责管理,而我跟朝阳公社的一个主任,都在领导的预选名单之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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